读议《我,没有忘记历史》

30 9 月, 2024

摘自《我,没有忘记历史》:

 

1966年8月5日,卞仲耘校长被自己的学生——北师大女附中红卫兵打死。次日,王晶垚先生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件事:他专门买下一部120照相机,拍摄了妻子伤痕累累的遗体和家人哀痛场景,使之成为珍稀的“文革”受难者铁证。

很多年后,他对采访者说:

“ 我就是要让后来的人看看,这是人类历史上多么黑暗的一页! ”

1966年8月5日晚间,王晶垚得到噩耗,赶到医院,看到的是妻子卞仲耘血迹斑斑的尸体。第二天,他用几个月的工资买了一部昂贵的照相机,给妻子照了许多张照片。在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清洗、换衣、火化、殡葬……皆有照片记录。之前女学生们上门闹事,贴在家门口的标语、大字报,全部被他摄入镜头。全中国的“文革”受难者,像卞仲耘这样留下如此之多的影像记录者,屈指可数。”

“我过得不怎么样,但这一生没有白活。为什么?因为,我没有忘记那些本来可以淡忘的历史。”

议:

 这是有承传的,见司马迁《报任安书》:“盖西伯(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乃如左丘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而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

宏大叙事,汉人从识了字能连成文开始,就落下这病根了。近日,我正用抄十二三岁时日记来杀时间。此时,我已能连字成文,即,开始发这毛病了。随便抄两天的日记

1971年10月20日

劳动能锻炼人,改造人,检验员,识别人,提高人,鼓励人。

关于练你成为能文能武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改造你的坏思想,审理改掉身上之躯,走上五七指示的光辉大道,使你加深对劳动人民的积极感情;检验是真正的革命派还是假革命派;识别,你走步走同工农结合的道路,是不是个真正的革命青年;提高你的思想觉悟,提高你对毛主席知识的见解提高你的学习水平;鼓励你永远走革命路,不脱离劳动。

总而言之:

劳动是一个无产阶级革命者的本分,是成为一个革命事业接班人的根本保证。我要努力的把自己培养成为一个无产阶级的劳动者。

1971年10月21日

今天下午我校组织了一次高战备砖的突击活动。在这次劳动中,使我看到了后劲同学的积极性。

我今天上午跟着一个原来比较落后来禁锢较大的一个同学在一起劳动,那个同学“二不怕”的精神,使我深受感动,与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立志,向一切革命同学学习,不管是什么人,老老实实的学,外他们做老师,促进自身思想革命化。

议:

抄录中,觉得好读的是“战备砖”,可很奇怪,上上下下三四篇中,就是找不到是用担子挑还是用包装还是…….的细节。

王晶垚则把细节尽可能地抓住了,1966年8月5日晚间,王晶垚得到噩耗,赶到医院,看到的是妻子卞仲耘血迹斑斑的尸体。第二天,他用几个月的工资买了一部昂贵的照相机,给妻子照了许多张照片。在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清洗、换衣、火化、殡葬……皆有照片记录。之前女学生们上门闹事,贴在家门口的标语、大字报,全部被他摄入镜头。全中国的“文革”受难者,像卞仲耘这样留下如此之多的影像记录者,屈指可数。”但在宏大叙事上,我和他是“忘年交”:“老人反应极快,一字一句:“我,没有忘记历史。”而且很多年后,他对采访者说:“我就是要让后来的人看看,这是人类历史上多么黑暗的一页!”

今天大康在他的节目里分析网上正在传的一封被害日本小孩父亲写的一封信。大康有疑“不是真的”,并觉得读完后“不舒服”:“他没有写出多少丧子之痛,而大都在为中日关系担忧。”

读完《我,没忘记历史》也有类似的不舒服。另外,

1966年8月5日晚间,王晶垚得到噩耗,赶到医院,看到的是妻子卞仲耘血迹斑斑的尸体。第二天,他用几个月的工资买了一部昂贵的照相机,给妻子照了许多张照片。在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清洗、换衣、火化、殡葬……皆有照片记录。之前女学生们上门闹事,贴在家门口的标语、大字报,全部被他摄入镜头。全中国的“文革”受难者,像卞仲耘这样留下如此之多的影像记录者,屈指可数。”

“赶到医院,看到的是妻子卞仲耘血迹斑斑的尸体”,没有像今天“有关日本小孩被害的消息,全部删除”。

“第二天,他用几个月的工资买了一部昂贵的照相机”。王家是富裕的,随时可以拿出几个月的工资买了一部昻贵的照相机”。如此有钱,不会完全没有势。而且并没有“家门口有便衣,进出要允许”。

“给妻子照了许多张照片。在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清洗、换衣、火化、殡葬……皆有照片记录。之前女学生们上门闹事,贴在家门口的标语、大字报,全部被他摄入镜头”。

读这段,对王晶垚十分敬佩,在一九六六年,能够对发生在眼前的这般事件,如此有距离,有高度,地对待,处理,十分罕见。同时,也注意到,一九六六年,并没有像书中描绘得那样恐怖。这样的事件发生后,并没有“监控”,清场,禁止这禁止那。

同时,觉着少了点啥。王晶垚的女儿补上的是:“王晶垚和卞仲耘的大女儿王学回忆:那一天,父亲“痛不欲生,抱头趴在凉席上,席子被啃烂了一大块”。

王晶垚先生在这之后,把对妻子的感情变成了把家布置得像一个纪念妻子的纪念馆,一直睡在妻子尸体曾躺过的床上,墙上挂着妻子的照片。

议:很惊讶。这怎么可能?别说在一九六六年,就是放在今天,胡友平家可以这样做吗?

但,这是事实。

巴黎公社巷战时,两边高楼上女人在织毛线;刘和珍君被杀的那条街再过两个路口,“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解放军占领南京总统府的当天,就在总统府的不远处,烧饼油条店仍在正常营业:日本人占领南京不久,就复市….. 

自己发不到国内的群圈,于是托一个小学同学把自己抄的小学五年级日记转到小学群中。转了一次后,给了我一条微信:“对不起,转发别人帖子微信里提出警示了,我不敢转发了怕封号[抱拳]”。

但除此以外,“从国内回来的人都说:挺好的啊!别去谈那些就是了。”

读历史或时文,常常觉得,中国人有如王晶垚,“痛不欲生,抱头趴在凉席上,席子被啃烂了一大块”后,很快就“化悲痛为力量”,去专注“我就是要让后来的人看看,这是人类历史上多么黑暗的一页! ”的宏大叙事了。

有一种情怀,唱出来就是《义勇进行曲》。还有一种,叫“政府忙不过来,我们自己来忙”“离岸爱国主义”。这两种,足足地能把一大群人的脑袋弄得进水。杀胡友平,进了一次,杀日本小孩,还在网上叫好,又进了一次;政府用允许日本海产品进口来缓颊,网上又有的说,“是日本求我们的”,又进了一次。

“如果有一天,你又见到了卞校长,会对她说什么?”在采访的最后,记者问他。

老人反应极快,一字一句:“我,没有忘记历史。”

读后,总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头。这是不是也有点“政府忙不过来,我自己来”的味道呢?

而宋彬彬一伙打死卞校长,也是“政府忙不过来,我们自己来”啊!

几十年后,王晶垚说,,“我,没忘记历史”。宋彬彬在卞校长碑前为历史道歉。

要是老人一字一句:“我,没忘记妻子”呢?要是宋彬彬为自己的良知道歉呢?

做奴隶不得”的时代

30 9 月, 2024

“做奴隶不得的时代”和“做稳了奴隶的时代”,至今进化成了“领导忙不过来,我们来忙”和“领导想不过来,我们帮着想”的时代。

捅胡也萍,捅日本小孩,在景区吼“你不要在这儿讲日语”,挡住车吼,“你不可以在车里放日本国旗”,……… 在大英博物馆前愤愤不平要追讨中国文物….. 这叫领导忙不过来,我们来忙。

“应该提高居民收入,这样可以促进内需”“市场经济才能救中国”“没有共产党,才有新中国”,马方写成整本书告诉人们怎样思考,看待中国;满网的业余常委板凳政治局智囊;很诚恳地说“你光批判,能提出点建设性的意见吗?……. 总之,这叫领导想不过来,或没想到,我们先帮着想。

“好好的一手牌,给打成这样!”“要是沿着邓小平的路子走…..”“前三十年,再也没有了”…….     怎么轮上这么个猪?…..  .“文化水平太低了”……这是不是像在召开业余政治局扩大会议?

“做奴隶不得”和“做稳了奴隶”,怎么也是知道自己是奴隶的。“喝着地沟油,操着中南海的心”算什么呢?“中国必须搞宪政”“必须走市场化的路”,算是启蒙,还是进谏,或是舔?

奴隶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他们不“领导忙不过来”“领导想不过来”“我们先忙”“我们先想”,只是“官兵来了,随官兵,土匪来了,随土匪”。哪个朝代不是过。

“怀念思想解放运动”,“黄金十年,再也没有了”,“虽然有六四,但….”“勒紧裤腰带吧!”….  这真是奴隶也没想到,真还有比自己还要贱一个等级的属种!

“哈巴狗朝着城墙叫,哪块城砖是你的”和在江边将英军轰清舰当烟花看,至今回望,竟是这个族裔的灵光一现;看看今天,从韭菜到公知都在为城墙设计质量操碎了心,我呸!啥玩意儿!

边抄日记,边回忆 3

30 9 月, 2024

 从小学最后一年开始,我的日子一直过得很慢,因为我记日记,其中天天做日记的时间很多。

几十年的日记就在手边,它是自己的另一条命,全部翻一遍,就像重新活了一次。

十二岁,在临睡时,我坐下来,回想一天的发生,记下自己觉得应该记的。现在读抄它,很珍惜。记得什么,没啥,我自我欣赏的是,自己在记,在十二岁时。

抄着它们,像活回头了。宗教上的复活,还没想通。我保存着的日记,让自己随着那一笔一划,重新活那一天天的,那一天天又回来了,这些感觉是活生生的。

前半本用得是铅笔。记得那时大人才用钢笔,那时还没有圆珠笔。铅笔,写出来颜色也不深重。看笔迹知道,自己当时经常削铅笔,笔划都是蛮细的。回想起,那时老师会批评有的同学懒,不经常削铅笔,笔划很粗,本子黑糊糊的。我是班长,听老师的话,常削铅笔。

噢,想起来了,当时有两种铅笔,写出来笔划很黑很粗的是,是最常见的,便宜,很容易削,铅笔芯也很容易断。写出来的字,手一碰就糊了。另一种,记得笔杆是棱形的,印着花纹,底色为绿,不好削,铅笔头能磨得很细,但不容易断,就是断了,写出来的字也很淡,自己是用这种铅笔记日记的。记日记,是自己非常当真的事情,当然要用好铅笔。

为什么会想到记日记呢?当时,一段时间就出现一个英雄人物,他们都写日记,都发表出来。大人讲,日记是自己的秘密,没得到本人允许,别人不能看。自己写给自己看。这对我有吸引力。英雄人物写出的,就是给人看了,也是那么好看,这,自己也很想。回忆起来,自己一直想做点不一样的事情,自己年龄比英雄人物小,我也可以做他们做的事。另外,记日记,自己觉得有了个特殊的身份,有了个自己的东西。

这本日记,抄起来,感觉很亲密,小学最后一年级一天天的,这么有印记地又在眼前晃。前天,一个小学同学寄来一张照片,一男三女,都是小学同学。他让我写出他们的名字。我写了。他回复中纠正,两个写对了,两个写错了。噢!我写对的写错的他们一下从日记的字里行间跳出来。丘霞,扎着两条很粗很长的辫子,很白;孟凤琴,是转学的,个子比其他女生高很多;李红,当时叫李雪琴,坐在第一排;高秋兰,那眼睛还是那样的;朱玉华,一直都怯怯地,站着,坐着,走着,都那样;朱金财,很瘦,不大参加同学的哄和闹。….. 一天天的,前前后后,六年多。很奇怪,在日记里,只找到刘军华的名字。

边抄,边产生一种又奇怪又熟悉的情煷。平时,该干嘛干嘛,调皮捣蛋,又哄又闹,一样也没少干。可一拿起窀写日记,完全换了个人,写的话,记的事,和平时的很少能对得上号。这种感受却让自己有种一天过下来就这会儿正经的仪式感。也在这会儿,会觉得自己是个大人,在做大人的事。

哪有小孩不想快快长大的,快不起来,就充大。我用记日记充大,不记日记的其他同学,像骆小竹,马财宝,用打乒乓球练少林拳上的超过其他同学充大。这个经历,使自己后来对小孩天真这话不大信。读自己十二岁时记的日记,一点也不觉得“幼稚可笑”,但却是小孩很真的样子。自己遇事,自己琢磨,周围像个摆设。小孩的世界不是开放的,心事从来就是独享的。倒是从进了中学,成了青年后,渐渐开始与时俱进,自己想的和外面讲的混在一起,彼此分不清了。

应该说,十二岁记日记本身并非是大人的行为,但把它一直保存着,却非常的大人。我一直佩服自己这点。

前两天,我写了个还记得的小学同学老师的名单

还记得的小学老师的名字:

体育老师:熊同华;音乐老师:周金凤;语文老师:杨丽华;语文老师:史强华;语文老师:尹向群;校长:周康群; 体育老师:邓伦远; 秦淑兰老师;校长:高光照。

小学同学名字:

孟凤琴,朱宝香,朱玉华,王乃忠,马财宝,吳文明,骆小竹,孙和平,刘军华,王建平,方孝华,王宣成,王明????,李双喜,颜荣家,黄宁娟,高秋兰,张彩英,丘霞,钱小燕,李雪红,张华玲,朱家辉,朱绍宁,李连生,大林二林,郭家双胞,柳声喜,黄克强,王金凤,孙金平,周萍。

一点儿也不觉得“很早以前”。曾写过对小学时光的回忆,很多很多的细节,掏钥匙一样的,很有把握地记。小学校的不大的操场,两排教室,一排低矮的老师的办公室,学校的木大门,出了门的左手边就是军事学院的大门….. 想它们,不像是回忆,而更像是回想刚发生的事儿。

王金凤,这是我第一个记住的名字,是她使我对上小学第一天有了永远的记忆。她的样子,也因此记得很牢,小个子,上嘴唇有点翘,露出门牙。她跟在我们后面上厕所,被比我们大的同学叫住,“这是男厕所”。我一下子就认识了那个“男”字,也第一次知道,厕所分男厕所女厕所。我开始很明确地知道,这不是在家了,王金凤是女的。

我一直在回想当时这一刻自己感到想到的更多细节。“我是男的”,闯进脑袋里。王金凤是女的,也顺带着进入脑袋。一下有点缓不过来。分男女了,有点莫名其妙,但同时也有点小激动:我是男的,王金凤是女的,她不可以进我可以进的男厕所。

在大学上世界上古史课时,老师说“当一个人从森林里走出,突然站了起来,再也不扒下了….. 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事件便发生了。”我一下联想起了“这是男厕所”的叫声和王金凤不解地听着的样子,和自己一抬头就记住了那个黑字“男”。

教我们拼音的老师叫杨丽华,这名字一下就记得了,而且就很明确地知道,不会被忘记的。她也应该是我小学的第一个语文老师。她的声音很脆,比别的女老师和学校外的女人都脆。她说和广播里的人一样的口音。bō、pō、mó、fó波坡么佛,念啊念啊,她走着念着,路过时,就闻到一股香味。自己正是从这声音和这香味里,开始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前的世界。

杨老师发作业本下来。朱家辉的作业下,印着一个鲜红的小红旗印章。自己羡慕得心里发紧。自己写拼音,和朱家辉的比,就是没有那么像印出来的样子,自己的本子怎么都没有朱家辉的本子整洁,他的本子就是不卷角,每页也不糊糊塌塌。朱家辉本子的好多页右上角,都有红红小红旗印章。这是第一次自己觉得,有自己追也追不上,比也比不了的事情。

附日记

一九七O.5.7.   晴  星期四

今天是个不平常的日子,因为是毛主席的“五七”指示发表四周年,我个人认为:“五七”指示是毛主席革命路线的根本路线。“五七”指示是毛主席对马列主义新的发展。“五七”指示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地指路明灯。因此我要坚决做一个执行,捍卫,宣传“五七”指示的坚强战士。

一九七O.5.9.   阴   导期六

今天许多同学提我意见,我都接受了。要是原来就不可能。为什么我能接受别人意见,因为我把别人向我提出的缺点是对关心,帮助,证明同学们用高标准要求我了,我一定经受住同学们对我的考验。

1970.5.11.    晴     星期一.

这几天天天练,对我教育很大。首先就煅炼了我的胆量。

这几天都练过就爬小红山的一个元较险要的地方,一上来我就有点害怕,但是后来爬贯了,就不怕了。我从这件事了得了一个体会,做什么事情首先要胆大,但也要小心。

一九七0. 五. 十二.    阴     星期五

现在我校正在开展初评活动。我今天在排里也做了学期讲用,总结了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我决心在这次初评中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争取做个毛主席的五好战士。为毛主席为人民立新功。

一九七O. 五. 十七.   晴   星期日

今天晚上,居民开会,学《不忘阶级苦》的歌,我举着枪到了那儿,后来还喊了一声,这时一名解放军叔叔把我的枪拿走了,并且和我谈了心,我一上来嘴硬,后来通过解放军的说,我终于承认了错误,我觉得平生第一次解放军这样深刻的批评了我,也是我第一次这样感到自己错误的严重。今后一定好好学习,以共产党员的要求要求自己,时时刻刻用用新党章观察自己的一言一行。

一九七O. 五. 十九.  晴    星期二.

我校初泮运动正在开展,一个争四好,创五好的高潮正在掀起我一定在初评中间,好好争取,为自己的节日“六一”儿童节献礼,向毛主席他老人家献礼。

一九七O. 五. 廿.    晴   星期三

今天广播里播放颂了毛主席的庄严声明,声明坚决的支持印度支那三国人民反抗斗争。今后一定好好的学习,为世界革命贡献力量。

一九七O. 五. 二十一.   晴   星期四

伟大领袖毛主席在他的庄严声明中号召全世界人民“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我今后一定好好学习,为世界革命贡献力量。

一九七O.5.24.  晴  星期日

今天是礼拜天。我到了我二姨妈去的。去是要给她送药的。

这次到他家也是对我一个很大教育。我一去就看见很多农民在烈日高照下,在叙秧,这对我很惭愧,惭愧自己在学校劳动中有时偷懒,还有时怕苦。在回来的路上我看到田里的麦子长得禾苗饱禾杆高,一看到就使人感到高兴,还看到田里到处都在树红旗和语录牌,社员们正在进行紧张的劳动,好一派南国风光。还自下决心,长大后一定要到艰苦的地方去,好好的老师老实实的接受贫下中农的教育,做一个社会主义的新农民。

一九七O. 七.29.   晴    量期五

五好真是:

五好,五好,革命之宝,

我定爭取,争当五好。

当上五好,定不骄傲,再接再立。

要是不够,虚心学优,努力争取。

一九七O. 五. 卅一.  晴   星期日

明天就是我们的节日“六一”国际儿童节。明天我们要去军事野营。我在这次军事野营中一定好好的,作出成绩,欢庆自己的节日。

一九七O. 六.一.   晴。星期一

今天是六. 一儿童节,我校进行了军事野营,我校全体师生都参加了这次军事活动。我是负责领我排的队伍到了那儿,开了庆祝六.一大会,在会上也是读了五好战士名单,有我。我们还要努力,定不骄不傲,继续前进。

一九七O. 六. 二.   晴  星期二

今天下午革委会主任给我们做了“两忆三查”的动员。通过动员,我知道这个运动的重要性,我决心在这个运动中,作出成绩,争取在年中被评为五好战士。

一九七O. 六. 九.   晴    星期一

现在我校的“两忆三查”运动进入了第二个阶段,忆苦。

今天早上我们在讨论的时候我说错了一句话,我们当时就作了斗私批修,下次我一定要用毛泽东思想武装我的头脑,指挥我的一言一行。

这几天我对自己的要求放松了,对工作很忙消极,老师经常提醒我,我有时能改正,有时不能改正,这证明,我对我的错误并不感到严重。现在我感到:对自己的错误不重视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放松。

一九七O. 六. 九.  晴   星期二,

今天早晨,我校全体师到解放路小学听一位老贫农诉苦。

下午去小营小学听西藏农奴巴桑的忆苦(是录音)。

今天我听了两个忆苦报告,进一步的明确了没权的痛苦,有权的幸福,丢权的危险,保权的重要。我以前老认为,保权也不要我去宝。现在感到,保权是我们全国人氏去保。我决心为保无产阶级这个权死了也心甘。

一九七O. 六. 十.   阴  星期三

今天上午也是听忆苦报告。下午吃忆苦饭。

我觉这一次吃忆苦饭的态度比以前好了的复。当我第一次吃忆苦饭时,觉得,谁吃的多感情就算深。这次,当吃忆苦饭时,我脑海中就出现了解放前的劳动人民的悲惨生活。所以这吃我觉得吃忆苦饭是个大事。听老师讲,引苦告一段落。

在引苦结束时我来写一首诗

权,有了你就甜,无你就苦。

权,劳动人民的根,劳动人民的命。

只要是保权,死了也觉甜。

注(权是指劳动人民的权)

一九七0. 六. 十一.   晴   星期四

今天下午我看了忆苦戏,《一块血泪斑斑的银元》(是電影机械厂演出的)这次看和上一次有很大的转变。这次看(两字认不出)心里很

难过:劳动人民的银元,被地主抢走。劳动人民有理向谁讲啊!有仇向谁诉啊!这是为什么啊。是因为没权。我们现在有权,就必须牢牢的掌握。勇敢的捍卫。

边抄日记,边回忆 2

30 9 月, 2024

那时,每天坐下来写日记的时候,是完完全全自己的时候。其实,小孩,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记日记,只是把这个自己的世界做了个延长。

自己记日记的时候应该是晚上,扒在长木凳上,扒在桌子上。不大的堂屋,和灶间连着,家里人在面前来来回回地走。有电灯了,红红的光。自己一点也看不见周围,只顾记自己的。也没人问,你写什么。

取出日记本,心里面都很郑重。做一件大人说的“不允许,别人就不可以看”的事,让自己充满身份感。自己很明白,自己还是小孩。但自己也很明白,自己在做大人做的事情。这重满足感,是自以为独有的享受。

读当时所记,大都是千篇一律的措辞,感想。但在当时,自己在坐下以后,打开日记本抓起笔的时候,都在放刚刚过去的一天的电影。自己在过滤,把自己以为要紧的,自己想记的记下。

“今后一定好好学习,学习革命烈士的高贵品质,学习革命烈士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誓死不如归的革命精神,做到只要是对人民有利的,对毛主席战略布署有利的,就是明知要死,也带头上前干。”

类似这样的话,是自己听来的,老师,报纸,喇叭,大人都这样说。自己也写这些话,就像在做老师,做大人,写报纸。除此之外,自己不觉得还有什么值得记的。

小孩的世界,其实是全然自己的。我记得自己记日记时的感觉,学大人。这是自己琢磨周围的办法。当自己也能写出大人说的话,用的词语时,自己非常自得,我,这么小,也可以和大人一样地想和说。

能记下和说这些大人话,也是自己以为很时髦的。当时在班上,在全校,我算是很会写文章的人,是常常在全校大会上念稿子的学生代表。被称为“思想好”,非常受用,自己很珍惜。自己记它们,一点也不觉得重复,不觉得是老一套,反倒觉得有点天天穿新衣服。

同学读了我的日记摘抄,回复如下:

“日记挺宝贵的,它清晰地反映了当时的人文环境,作为一个未成年人,当时的所受的思想洗脑是非常深刻的。我曾经对一个朋友说,我能有今天这样的三观和人文思想是很了不起的,能有今天这样的觉悟是很难的,要知道我们自己都经历过什么样的洗脑和欺骗!”

大人拿人文环境当回事,小孩子哪知道?比如,自己开始记日记时十二岁半,虽然在人前很严格地分男女界限,那是时尚。而自己哪知道什么叫男,什么叫女?

根据自己的经验,觉得对于小孩,他们只有自己的世界,外部的世界,被小孩自己的世界接受,才会进入,进入的部分也全化成了小孩自己的世界。大人设计的“人文”,其实几乎影响不到小孩什么的。

回忆起来,自己在记日记时,有点觉得大人也没什么了不起,他们说的话,自己也会写也会说。在这过程中,看上去像是小孩学大人,其实是小孩在自己编织自己的世界。

亲眼目睹过国内的学前小孩和刚上小学的小孩,到了欧美不几天,就说“我不回去了”。大一点的,几乎也这样。

总觉得,大人做什么“培养小孩”,“不输在起跑线上”,就是个成人蠢。小孩当然没办法没力气反抗,随着大人的话去做。其实,他们是在用所有这一切在编造自己的世界,和周围的世界很隔。

回翻几十年的日记,就数小学的这一本纯自己。一天天不管不顾地过,晚下了,不管不顾地记。从日记里看,每天自己过得满登登的,每天里产生的想法情绪都不放过,觉得不要的,丢掉,自己要的,记下。大人说记日记叫过电影,自己则更觉得像祖母用篦头发的篦子篦日子。它使我在几十年过去之后,自己对小学最后一年的日子,一天天的回忆起来这么有把握,甚至能回忆出许多细节。而在当时,它也使我的童年过得很有内容。

抄日记引来的回忆

太平门街走到换街名的地方,左拐,是一条半宽的路,被一个不大但很有派头的大门挡住。大门上开了个小门,进出的都是穿军装的人。门开时,见到里面站岗的兵和进门的军官相互行军礼,兵举起的手缩得很平,肩上有肩章的则用手抹一下帽沿。这是军事学院的大门。紧贴着它,左手边有个两扇的木门,那里面就是太平门小学。

于我,大学,有点像典谟训诰;教授,学者,学术报告,学潮,分配…..  把学生时代的金色褪尽,名利半裸着,在系科间晃。

小学,则是个私藏的不肯去碰的自留地。穿严档裤的尊严感,削铅笔再小心,还是弄断了笔杰;课文分段,就是分不出来的懊恼,穿新鞋子怕被同学看见了嘲笑,很长一段时间,被丘霞迷住,哪天没看见她穿的发光的橙色灯芯绒上衣的身影,就觉得一天过得没意思…….  每一件,每一小段,就埋在那儿,萌在那儿。愈长,愈觉得,一生的根,全都在那儿。描述它,用笔写,更像用感觉的末梢在划它。

语文课,写“中”字,长竖不是写歪了,就是上长下短,或者写偏了;算术教十以内的加减。自己写着9+2去难老师,老师不情不愿地在等号一边写出11, 见了,竟憋红了睑,像看到了一个奇迹:双位数;体育课的排队,立正,稍息,跑步,多少规矩啊!不像写字算算术题觉得容易。

记得四年级时,旧的语文课本不用了,每人得到一本小册子,第一课是“邓拓吴晗寥沫沙,他们三人是一家”。“三家村,是黑店”。感觉,“吃”它们,不像以前的那么顺。但很快就适应了。读十二岁的日记,它的文笔,语气无不延续了这个新课本中的课文。后来人说,给“洗脑”了。其实,小学上课,是嚼知道,咽知道。怎么消化,小孩各自不同。从后来看,不管怎样消化,还是能从说话,写出的文章里,看出当时吃下去的知识的影子。但就小孩自己当时而论,则是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这才是小孩嘛!悟到了这一点,我读出了,也抄出了十二岁时写的日记的趣味。那时,自己已学会了不少连笔甚至草体,日记里面留下了当时的简写,装大人说话的句式,编诗时,有了一点点押韵的意识…….  人生一环接一环,比较起来,童年这一环连接得最不紧。它独立,自己玩自己的。从少年开始,人们就开始大合唱了,跳广场舞了。

边抄日记,边回忆 1

30 9 月, 2024

 从小学最后一年开始,我的日子一直过得很慢,因为我记日记,其中天天做日记的时间很多。

几十年的日记就在手边,它是自己的另一条命,全部翻一遍,就像重新活了一次。

十二岁,在临睡时,我坐下来,回想一天的发生,记下自己觉得应该记的。现在读抄它,很珍惜。记得什么,没啥,我自我欣赏的是,自己在记,在十二岁时。

抄着它们,像活回头了。宗教上的复活,还没想通。我保存着的日记,让自己随着那一笔一划,重新活那一天天的,那一天天又回来了,这些感觉是活生生的。

前半本用得是铅笔。记得那时大人才用钢笔,那时还没有圆珠笔。铅笔,写出来颜色也不深重。看笔迹知道,自己当时经常削铅笔,笔划都是蛮细的。回想起,那时老师会批评有的同学懒,不经常削铅笔,笔划很粗,本子黑糊糊的。我是班长,听老师的话,常削铅笔。

噢,想起来了,当时有两种铅笔,写出来笔划很黑很粗的是,是最常见的,便宜,很容易削,铅笔芯也很容易断。写出来的字,手一碰就糊了。另一种,记得笔杆是棱形的,印着花纹,底色为绿,不好削,铅笔头能磨得很细,但不容易断,就是断了,写出来的字也很淡,自己是用这种铅笔记日记的。记日记,是自己非常当真的事情,当然要用好铅笔。

为什么会想到记日记呢?当时,一段时间就出现一个英雄人物,他们都写日记,都发表出来。大人讲,日记是自己的秘密,没得到本人允许,别人不能看。自己写给自己看。这对我有吸引力。英雄人物写出的,就是给人看了,也是那么好看,这,自己也很想。回忆起来,自己一直想做点不一样的事情,自己年龄比英雄人物小,我也可以做他们做的事。另外,记日记,自己觉得有了个特殊的身份,有了个自己的东西。

这本日记,抄起来,感觉很亲密,小学最后一年级一天天的,这么有印记地又在眼前晃。前天,一个小学同学寄来一张照片,一男三女,都是小学同学。他让我写出他们的名字。我写了。他回复中纠正,两个写对了,两个写错了。噢!我写对的写错的他们一下从日记的字里行间跳出来。丘霞,扎着两条很粗很长的辫子,很白;孟凤琴,是转学的,个子比其他女生高很多;李红,当时叫李雪琴,坐在第一排;高秋兰,那眼睛还是那样的;朱玉华,一直都怯怯地,站着,坐着,走着,都那样;朱金财,很瘦,不大参加同学的哄和闹。….. 一天天的,前前后后,六年多。很奇怪,在日记里,只找到刘军华的名字。

边抄,边产生一种又奇怪又熟悉的情煷。平时,该干嘛干嘛,调皮捣蛋,又哄又闹,一样也没少干。可一拿起窀写日记,完全换了个人,写的话,记的事,和平时的很少能对得上号。这种感受却让自己有种一天过下来就这会儿正经的仪式感。也在这会儿,会觉得自己是个大人,在做大人的事。

哪有小孩不想快快长大的,快不起来,就充大。我用记日记充大,不记日记的其他同学,像骆小竹,马财宝,用打乒乓球练少林拳上的超过其他同学充大。这个经历,使自己后来对小孩天真这话不大信。读自己十二岁时记的日记,一点也不觉得“幼稚可笑”,但却是小孩很真的样子。自己遇事,自己琢磨,周围像个摆设。小孩的世界不是开放的,心事从来就是独享的。倒是从进了中学,成了青年后,渐渐开始与时俱进,自己想的和外面讲的混在一起,彼此分不清了。

应该说,十二岁记日记本身并非是大人的行为,但把它一直保存着,却非常的大人。我一直佩服自己这点。

前两天,我写了个还记得的小学同学老师的名单

还记得的小学老师的名字:

体育老师:熊同华;音乐老师:周金凤;语文老师:杨丽华;语文老师:史强华;语文老师:尹向群;校长:周康群; 体育老师:邓伦远; 秦淑兰老师;校长:高光照。

小学同学名字:

孟凤琴,朱宝香,朱玉华,王乃忠,马财宝,吳文明,骆小竹,孙和平,刘军华,王建平,方孝华,王宣成,王明????,李双喜,颜荣家,黄宁娟,高秋兰,张彩英,丘霞,钱小燕,李雪红,张华玲,朱家辉,朱绍宁,李连生,大林二林,郭家双胞,柳声喜,黄克强,王金凤,孙金平,周萍。

一点儿也不觉得“很早以前”。曾写过对小学时光的回忆,很多很多的细节,掏钥匙一样的,很有把握地记。小学校的不大的操场,两排教室,一排低矮的老师的办公室,学校的木大门,出了门的左手边就是军事学院的大门….. 想它们,不像是回忆,而更像是回想刚发生的事儿。

王金凤,这是我第一个记住的名字,是她使我对上小学第一天有了永远的记忆。她的样子,也因此记得很牢,小个子,上嘴唇有点翘,露出门牙。她跟在我们后面上厕所,被比我们大的同学叫住,“这是男厕所”。我一下子就认识了那个“男”字,也第一次知道,厕所分男厕所女厕所。我开始很明确地知道,这不是在家了,王金凤是女的。

我一直在回想当时这一刻自己感到想到的更多细节。“我是男的”,闯进脑袋里。王金凤是女的,也顺带着进入脑袋。一下有点缓不过来。分男女了,有点莫名其妙,但同时也有点小激动:我是男的,王金凤是女的,她不可以进我可以进的男厕所。

在大学上世界上古史课时,老师说“当一个人从森林里走出,突然站了起来,再也不扒下了….. 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事件便发生了。”我一下联想起了“这是男厕所”的叫声和王金凤不解地听着的样子,和自己一抬头就记住了那个黑字“男”。

教我们拼音的老师叫杨丽华,这名字一下就记得了,而且就很明确地知道,不会被忘记的。她也应该是我小学的第一个语文老师。她的声音很脆,比别的女老师和学校外的女人都脆。她说和广播里的人一样的口音。bō、pō、mó、fó波坡么佛,念啊念啊,她走着念着,路过时,就闻到一股香味。自己正是从这声音和这香味里,开始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前的世界。

杨老师发作业本下来。朱家辉的作业下,印着一个鲜红的小红旗印章。自己羡慕得心里发紧。自己写拼音,和朱家辉的比,就是没有那么像印出来的样子,自己的本子怎么都没有朱家辉的本子整洁,他的本子就是不卷角,每页也不糊糊塌塌。朱家辉本子的好多页右上角,都有红红小红旗印章。这是第一次自己觉得,有自己追也追不上,比也比不了的事情。

附日记

一九七O.5.7.   晴  星期四

今天是个不平常的日子,因为是毛主席的“五七”指示发表四周年,我个人认为:“五七”指示是毛主席革命路线的根本路线。“五七”指示是毛主席对马列主义新的发展。“五七”指示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地指路明灯。因此我要坚决做一个执行,捍卫,宣传“五七”指示的坚强战士。

一九七O.5.9.   阴   导期六

今天许多同学提我意见,我都接受了。要是原来就不可能。为什么我能接受别人意见,因为我把别人向我提出的缺点是对关心,帮助,证明同学们用高标准要求我了,我一定经受住同学们对我的考验。

1970.5.11.    晴     星期一.

这几天天天练,对我教育很大。首先就煅炼了我的胆量。

这几天都练过就爬小红山的一个元较险要的地方,一上来我就有点害怕,但是后来爬贯了,就不怕了。我从这件事了得了一个体会,做什么事情首先要胆大,但也要小心。

一九七0. 五. 十二.    阴     星期五

现在我校正在开展初评活动。我今天在排里也做了学期讲用,总结了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我决心在这次初评中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争取做个毛主席的五好战士。为毛主席为人民立新功。

一九七O. 五. 十七.   晴   星期日

今天晚上,居民开会,学《不忘阶级苦》的歌,我举着枪到了那儿,后来还喊了一声,这时一名解放军叔叔把我的枪拿走了,并且和我谈了心,我一上来嘴硬,后来通过解放军的说,我终于承认了错误,我觉得平生第一次解放军这样深刻的批评了我,也是我第一次这样感到自己错误的严重。今后一定好好学习,以共产党员的要求要求自己,时时刻刻用用新党章观察自己的一言一行。

一九七O. 五. 十九.  晴    星期二.

我校初泮运动正在开展,一个争四好,创五好的高潮正在掀起我一定在初评中间,好好争取,为自己的节日“六一”儿童节献礼,向毛主席他老人家献礼。

一九七O. 五. 廿.    晴   星期三

今天广播里播放颂了毛主席的庄严声明,声明坚决的支持印度支那三国人民反抗斗争。今后一定好好的学习,为世界革命贡献力量。

一九七O. 五. 二十一.   晴   星期四

伟大领袖毛主席在他的庄严声明中号召全世界人民“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我今后一定好好学习,为世界革命贡献力量。

一九七O.5.24.  晴  星期日

今天是礼拜天。我到了我二姨妈去的。去是要给她送药的。

这次到他家也是对我一个很大教育。我一去就看见很多农民在烈日高照下,在叙秧,这对我很惭愧,惭愧自己在学校劳动中有时偷懒,还有时怕苦。在回来的路上我看到田里的麦子长得禾苗饱禾杆高,一看到就使人感到高兴,还看到田里到处都在树红旗和语录牌,社员们正在进行紧张的劳动,好一派南国风光。还自下决心,长大后一定要到艰苦的地方去,好好的老师老实实的接受贫下中农的教育,做一个社会主义的新农民。

一九七O. 七.29.   晴    量期五

五好真是:

五好,五好,革命之宝,

我定爭取,争当五好。

当上五好,定不骄傲,再接再立。

要是不够,虚心学优,努力争取。

一九七O. 五. 卅一.  晴   星期日

明天就是我们的节日“六一”国际儿童节。明天我们要去军事野营。我在这次军事野营中一定好好的,作出成绩,欢庆自己的节日。

一九七O. 六.一.   晴。星期一

今天是六. 一儿童节,我校进行了军事野营,我校全体师生都参加了这次军事活动。我是负责领我排的队伍到了那儿,开了庆祝六.一大会,在会上也是读了五好战士名单,有我。我们还要努力,定不骄不傲,继续前进。

一九七O. 六. 二.   晴  星期二

今天下午革委会主任给我们做了“两忆三查”的动员。通过动员,我知道这个运动的重要性,我决心在这个运动中,作出成绩,争取在年中被评为五好战士。

一九七O. 六. 九.   晴    星期一

现在我校的“两忆三查”运动进入了第二个阶段,忆苦。

今天早上我们在讨论的时候我说错了一句话,我们当时就作了斗私批修,下次我一定要用毛泽东思想武装我的头脑,指挥我的一言一行。

这几天我对自己的要求放松了,对工作很忙消极,老师经常提醒我,我有时能改正,有时不能改正,这证明,我对我的错误并不感到严重。现在我感到:对自己的错误不重视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放松。

一九七O. 六. 九.  晴   星期二,

今天早晨,我校全体师到解放路小学听一位老贫农诉苦。

下午去小营小学听西藏农奴巴桑的忆苦(是录音)。

今天我听了两个忆苦报告,进一步的明确了没权的痛苦,有权的幸福,丢权的危险,保权的重要。我以前老认为,保权也不要我去宝。现在感到,保权是我们全国人氏去保。我决心为保无产阶级这个权死了也心甘。

一九七O. 六. 十.   阴  星期三

今天上午也是听忆苦报告。下午吃忆苦饭。

我觉这一次吃忆苦饭的态度比以前好了的复。当我第一次吃忆苦饭时,觉得,谁吃的多感情就算深。这次,当吃忆苦饭时,我脑海中就出现了解放前的劳动人民的悲惨生活。所以这吃我觉得吃忆苦饭是个大事。听老师讲,引苦告一段落。

在引苦结束时我来写一首诗

权,有了你就甜,无你就苦。

权,劳动人民的根,劳动人民的命。

只要是保权,死了也觉甜。

注(权是指劳动人民的权)

一九七0. 六. 十一.   晴   星期四

今天下午我看了忆苦戏,《一块血泪斑斑的银元》(是電影机械厂演出的)这次看和上一次有很大的转变。这次看(两字认不出)心里很

难过:劳动人民的银元,被地主抢走。劳动人民有理向谁讲啊!有仇向谁诉啊!这是为什么啊。是因为没权。我们现在有权,就必须牢牢的掌握。勇敢的捍卫。

也抄日记,边回忆

30 9 月, 2024

李雪红

从小学到初中,李雪红一直有很长的辫子。而且,这辫子一直是一絲不苟。看到李雪红这名字,就想到了那根黑如漆的辫子,很沉,挂在背后。

李雪红穿很红的灯芯绒,黑辫子压在上面。

李雪红坐教室第一排。

李雪红总坐得很端正。李雪红的严谨的辫子是她随身的卫士,保护着她,提醒别人“别和我乱哄”。

记得李雪红走路时的背影,每一步都很稳,很多很多人,成年了,也不见得能走出这重稳。

李雪红的长相,记得很清晰:大眼睛,被很显眼的双眼皮围着,长脸,两颊和穿得红灯芯绒衬衫比着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说话的样子。常和张华玲孟凤琴郑巧云走在一起。

李雪红不走进谁的记忆,可谁在回忆起相关时,她一定在里面。

进了教室,怎么可能越过第一排端坐着的李雪红,去看后面的第二排第三排…..?

张华玲

听到张华玲不在了。想了一整天。

很大岁数时读书知道,窄脸,眼阔,鼻高的,是胡人的长相。张华玲就有这长相。小学时,天天见,一点也不觉得。到了初中,看出了张华玲脸上有少见的五官分明,神情里有一重比晴还多一点叫朗气的东西。张华玲不高,如果她也有孟凤琴的个子,自己在看到《小花》时,不会认为刘晓庆有多漂亮的。

许多女孩的漂亮,是碰来的,邂逅的,随见随忘,就像看电影电视。而张华玲,李雪红,丘霞,高秋兰等的坐得好看,穿得好看,回头的样子,是有根有底的在自己附近一点一点长出来的。后来上中学,高中,大学,女同学不少,可有像种下的印象的女孩,就是王金凤,郑巧云,朱宝香,丘霞,高秋兰…..

朱金财寄来了小学同学聚会的合照,放到最大,一张一张地看,一张脸一张脸地复习。他们像自己命的根系。太平门小学进门右拐的第一间教室,是自己生根的第一垅地。照片上的诸位一个个在垅中走来走去。看得,锅上烧的菜冒糊味了,才从那“垅”中惊跳起来,赶忙去关火。

张华玲还在,对我来说。诸位永在。我们永远都在那间教室里。

朱家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总和朱家辉约着一同去上学,放学也常在一起。很冷的冬天早晨,朱家辉从很远的洲城根到我家来等我一齐去上学。

朱家辉的数字写得和印的一样,朱家辉的算术作业本不卷角,打开来,整齐得自己不信;朱家辉的作业本用到最后一页,还蛮新的。自己太羡慕了。就学。第一页,马马虎虎。第二页就回到老样子了。

朱家辉的拼音本里,有很多很多杨丽华老师给的小红旗印章,红星更多。自己只得过一两回红旗印章。

放学后,就去朱家辉家。他会拿出很多邮票。我们还一起爬他们家后面不远的城墙。

后来听到闺蜜,铁哥们,就不觉得稀奇,因为自己有过与朱家辉那么多年的一同上学,一同放学。朱家辉不但不嘲笑我大拇指长得短,很难看,有回,他很认真地说,自己怎么长不成像你那样。

上初中,他被分配到二班。有回在走廊上遇见,他忽然把我的头往墙上撞,撞得我觉得脑仁晃了一晃。后来,我一直在琢磨为什么他会这样。

准备高考时,朱家辉找到我。我们就在一起复习了好一阵。在一起看书写字时,小学时的情境又走近来。彼此没有客套,没有多余的话。像是没那么多年不在一起。

去了哪里,静下来时,心里很深的地方,就是那间教室。后来也交朋友,交到很好的朋友,可就是少了和朱家辉之间那股味道。

大学,叫同学;中学高中,叫同窗;小学,是同命。那间教室像子宫,彼此像同胞,长得再大,走得再远,都能拉回来。回忆和朱家辉的过往,闻到一股很亲密的人之间才有的味道。

朱绍宁

朱绍宁,脸很胖。眼睑不一般得长。

朱绍宁,很知道“我们家”。他家住得离朱家辉家不远。很容易走进朱家辉家,进门,一个很大很宽的堂屋。走过,里面有个院子。再往里走,就进了朱家辉的家。朱绍宁家有不矮的围墙围着。朱绍宁站在门口和我们说话,不叫我们进去。

记忆里,在学校里逢上干活,朱绍宁一出手,就知道,他会干。但朱绍宁不多干,这时他的态度里有点“这也不是我家的活”。

班上同学里,王明锋,朱绍宁身上,有很明显的给家里人罩着的影子;王宜成,孙金铃,方孝华,则有“我们厂”的影响。

李连生

很晚才转学过来的。小个子,下巴很宽,眼神很聚,也很活。说好多话。很快就成了积极分子。

李连生喜欢人前显得能干,显知道得多,懂得多。

有回上语文课,老师让大家给课文分段。好多意见,老师都说不对。李连生分了不止一次,老师也说不对。我举手发言,说两个“同志们,朋友们”就是两个段落。老师说对。李连生很注意地看我一眼。

李连生喜欢和别人比高低。

总也觉得,他毕竟不是我们教室里的老同学,他身上有别的学校来的人的味道。眼界比自己宽,学校外的事,他知道得不少。

上大学走读时,李连生请了李双喜和我,(还有几个,记不得了)去他家吃饭。李双喜是警察,李连生在上夜大。李双喜劝我喝白酒,我推说不会。李双喜劝我试一口。我试一口。李双喜劝我再来一口。我又喝了。李双喜就说,你能喝。其间,李连生和李双喜说了不少酒席话,没听懂多少。那时功课紧,学得不容易,心思分不开。

再后来,听到别人传的李连生的人生感叹。听后,觉得那口气是李连生的口气。

后来,才认识到,自己一直有种潜意识,只认小学头两年就在那间教室里的同学为小学同学。钱小燕,李连生等,感觉上就是觉得有点不同。对前者,有想都不用想的亲密感;对后者,会想一想再去和他玩。

大林二林,郭大龙郭二龙

双胞远看,一样。天天在一间教室里上课,一眼就认出大林脸长,二林脸短;我们班的郭二龙长得和分到另外一班的郭大龙一点也不一样。

大林二林穿的衣服一个样,洗得有点褪色的蓝布上衣。二林的样子,记得,肩膀比大林宽,脖子没有大林的长发。大林的样子,记不得了。

郭二龙是留级生,比我们高半个头。他家就住在学校后墙后面,他在下课时,常常会回一下家。

郭二龙在孙和平在时,不欺负人。孙和平不在,他就显出力气和心眼。有回他把我的上衣的袖子撕下一截。我追着他哭闹。

郭二龙也是功课就是听不懂。教也听不懂,但你跟他讲起来,他听得很认真。

听美国总统选辩

13 9 月, 2024

川普,并不老在七十八,老在想是耋耆的想,说七老八十的话,还有点“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话说“树老根多,人老话多”。这话常常是一根筋,轱辘话,说出一亇倔老头,韶老头。这些,川普全有。川普倒也不装。可应聘干全职的活,有点那个。

川普,老派。都AI了,老派吃不开了,还整天把钱挂在嘴上。

川普,就是个过去。PK拜登, 老头干老头,都是旧片子,不显。落单了还出来干,整个就是个回忆,念旧,缅怀。该别了,麦当劳。

另外,川普有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有一看就认得出是美国人的那种自由惯了,“我是世界老大”的味,但对民主理念,什么是自由等,根本就没搭理过似的。有点“我就是邪,咋的”的味。玩一次,新鲜;还要再玩一次,多少人愿意陪着玩?

哈里斯不老,也不新,但和当下,不违和。更像个人设,但款式不讨人厌。

这人没多少总统相。平民平易之平,有点嫌多,喜拉利的步点,奥巴马把握的节点,她没有。蛮浓的“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提篮小卖拾煤渣”味。她有点把面对的美国公民当平民看了。

笑,控制得还可以,说不上疯笑,倒是自然,要是有点自然的端,就到位了。默克尔也笑,老太婆般的,但也是高知老太婆才有的。

有制度教养,美国立国之本的那些个条条,她全盘接受了。接受,其实这也是她所有能做的极限了。美国政体利用她,她没那个水平利用美国政体。

其实,这两人Solala。还是让哈里斯上吧。怎么怎么,新鮮啊,还总笑。这年头,別指望太多。

这不是经济危机,这是经济文革

13 9 月, 2024

再说一遍,“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是唐盛世天宝年间的诗,说得是盛世之相。大康天天在“大康有话说”里报道“楼市连续二十几月降价”“生活日用品大涨价,奢侈品在降价”“大通缩来了”,就是在说盛世,唱盛世。

对当下中国的天花板级的赞美就是“北京大的商场,上海的闹市区,东莞厂区,一片萧条,这不是经济危机是什么?”这就是说,中国也患上资本主义的症候,就像“三年自然灾害”患上肥胖症。这不是骂,这是捧。

共产党睡着了梦醒了也想不到,反对自己的人,这样地点赞自己,拔高自己,自己一下就从封建阶段提高到资本义阶段了。咱也属于《资本论》了!

先是,周永康,令计划被抓了,完了完了”;接着除了胡锦涛,整个军委都进去了。完了,完了”,接着,秦刚消逝,防长连着倒,完了完了……. 接着,许家印倒了,上万亿没了。塌了塌了;接着三年清零,北上广深全垮了,垮了垮了”,“十几个银行CEO 都辞了,完了完了”。

但,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想什么啦?

四九年至七六年,做了解放的应声虫;七七年至今,做了改开的唱好唱衰的啦啦队。开放了,一个耳光,被打醒;清零,内卷,又一个耳光,被打懵。同一只手,同一个啪啪打脸的声音。

毛主席一九五七年说“我也来搞经济”。陈云说“我们的小孩也要抓经济”。一帮知青,现在正在搞经济。那些个中学都没上完整,大学考不上却考上了研究生的学者教授们在说经济模式,经济理论,开搞好经济的良方。这不是搞经济,这是搞经济文革。

“产能过剩了”,和欧洲美国打起了贸易战,这比南京长江大桥通车,三峡大坝完工,全面小康不知多少倍的中国拽。一下,这儿有生产过剩了,中华儿女和富豪比脖子上的链子哪个粗了!但——-街口九十几的老奶奶死在了挣口饭钱的菜摊子前,即“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又来了。自驾游的同学传来随拍的农舍,感叹,真叫绝对贫困啊?

这不是经济危机的危机,萧条,复苏,繁荣,而是造,作,败家。

三驾马车,是有理数尚没有学完的人群打造的;几亿套房的空置是将经济归结为“解决温饱问题”“实现伟大复兴”者们批准造的;“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是当作给经济指明方向的。这是大跃进三面红旗的接力,这是超英赶美与弯路超车的无缝衔接,这是“中国人好管,饿死也不会造反”的手牵着手,心连着心。这不是什么政治经济学,这是“民有钱—你贪,民有女一你奸,民有房一你拆,民有话一你删! 民有难——你演,民有冤——-你关,民有事一—-你,推,民有疑———你编! 民有产一——-你搬,民有苦———你窜,民有孕一-你流,民有摊一 -你掀,民骂你是王八蛋,你却自称父母官。”

在台上的五零后六零后七零后说狠抓经济;在台下的也是他们,在嘲讽,抓抓来抓去,抓成了经济危机。共同处,都是这帮人,都是“吃到嘴里的肉才是肉”的信徒。

《论十大关系》和《国富论》《资本论》边都不沾;土豪和资本家是兵与秀才;共产主义是“分由分地真忙”,闯进地主闺女的闺房,能数清分红的智商就能成就。五千年,要不红色江山,要不金山银山,没有一点属于经济,没有一次,编得进经济史。

有钱,有钱人,或闷声大发财,或“厉害了,我的国”。总之,这里有的是数钱的算盘,其它的是“各国有各国的国情”,不符合中國式。“经世济民。经为本,是为活水,可以济民。道济天下而光明。”中华民族的“经济”是这样的。别想多了。

13 9 月, 2024

汉语嫁错了郎,生下个玩剩下的白话文

汉语文章的最大板块应是古文。读古文的方法就是黄永玉说的:“读不懂的就跳过去,不影响的”。

古文语感,蛮做的,有时候还作。

《论语》,许多,就写得太文了。语录,本当怎么口语化怎么来,但《论语》不少章节,咬文嚼字。

但怎么也比《春秋》《左传》通俗易懂。所谓“春秋笔法”,一半就是矫情,好好的话话藏着掖着说。“述而不泎”,也是很刻意的。所以读它们,疙疙瘩瘩的。《国策》《国语》就好许多。

尚书,礼记,易经,就是有意为难人。所以,从来“通左传”的比通尚书通易经的多,没人愿意为难自己。写文章受论语,受左传影响,不奇怪。说是受礼记尚书易经影响,没几句可信的。那疙瘩,自己就是个面坨,还过期了,谁弄它?从来看到《易经》解,《礼记》学习札记,一概撂了。

《山海经》是先秦的好文章。它是自己读过的先秦最灵动,也最易读的语言。读它后,会觉得诸子百家没有一家不是装的。《山海经》不讲究什么笔法章法,词法。记事状物,怎么易懂怎么记。不端文人的架子。猜猜,《山海经》才是流行的先秦文章的样子。

秦汉古文的语境,语感,和后来的,大差不差。秦汉后的文章碎嘴了。唐宋八大家看出来了,想变,但收效很小。古人是没有大picture的。《文论》《文心雕龙》等,大都是个人写文章心得,或对自己熟悉的文章的比较,谈不上是文艺理论的。

清以前的文章,几乎是在一个水平上的重复,捣浆糊。文学史家们想拉出一条“史”的线索,读细点,会觉得,那些个前后的章节就是时间的不同,内容都相仿佛。

文章审美,两千多年间,孔子即康夫子;司马迁即李贽,一点点都没有穿越感。这个民族,真的蛮惨的,一部卡通,看了两千多年。

没有日文,就没有白话文,这话有毛病也不大。其实这是汉语变革,被个人二手货给接手了。日语的词根字根在汉语里面,外国语是舌尖上的。对日本人,现代日本语是直接从洋文里变得的。白话文则是炒了日语的冷饭。

“日本亡我之心不死”,其实是日本早就亡了你的心你不自知而已,譬如,不用日语词汇,就写不出来白话文文章。你写的情书,好几成是没有语法的日语。

用二手货的结果如何?独立过两天日子,没有不明白的。白话文中,鲁迅文章最好,换句话说,他用二手货的水平最高。毛主席的文章,把二手货用得山大王气和几分痞气。他这个特点使产生了共和国语言,即公家话。

汉语变革遇上日语,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不是都在追究“为什么没有好多诺奖得主啊”,一个主要的原因:你的思想的元素是一个二手货的白话文。就是实现言论自由了,也是二手货的思想自由。当下知青们憋出来的一个个坏招,也都是二手货兮兮的。一个用二手货语言思考的民族,能混到和欧美打贸易战,也算可以啦!其他,真的是想多了。

男怕干错行,女怕嫁错郎。汉语嫁错了郎,生下个玩剩下的白话文。中国,这个命!

要是接手的是法语英语西班牙语,俄语,该多好啊!一听《美国之音时事经纬》《法国中文电台》,就羡慕,香蕉人的汉语,是汉语嫁了好人家,怎么看怎么听怎么舒服。

天下博客,就是个扯

13 9 月, 2024

古代文章,好的也不多。话说宋以前的,能传下来的,都被滤了又滤的。但能使称而又称者,也不多见。《古文观止》,半本选自《左传》《国语》。秦汉文章是好,但也往往风格相近,并不丰富多采。魏晋隋唐宋,文章见多,作者也多,但质量比得上秦汉的,很少。《古文观止》挑来挑去选中的这些亇时期的文章,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

有个画家说,中国所有的画,都没有精神,和西洋画放在一起,显得蔫头搭脑的。汉语文章,也是这样。把历代文选读熟,把各种风格用了,成就了本《红楼梦》。当读到《小癞子》《人间喜剧》,对比汉语文章,这汉语文章就是个磨磨叽叽的呻吟。

有帖报道马斯克的宇宙飞船已经完成了太空行走。并有反问:我们还在回味历史的时候,马斯克在甩开海洋文明,走向星际文明的开发。话不糙,理有点糙,但喜欢这股劲。汉语文章就是缺这股劲。为什么昵?

内卷:唐宋的古文运动,明清的“非秦汉文不读”地生气,属于文学啃老。民国年间,曾有新的萌芽,要开出自己的花。共和国的文学,有了网以后看得明白,“郭老郭老,做诗不少,好的不多,坏的不少。”上海话叫“拆烂污”。

开放::一德国汉学家说,当代中国文学家中,没一个懂外国语。(民国有。鲁迅和张爱玲。但也不多。)文章有如近亲繁殖,“天下文章一大抄”,不抄怎么办?

鲁迅说中国,中国人的不是,并不费劲,他是从明治维新成功后的日本海归的。他的文章写得好,也没太费动,他有日语,有被日本艺术泡得渗进去的三观。现在的陈丹青说中国和中国人的这那,也有种随手一拾一把的轻松。他在美国呆了很久,而且一直觉得“一走进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才发现,自己画的一无是处”。

王朔也说中国和中国人的不是,有堡垒从内部攻破的精准,深切不假,但“拔出的萝卜带出的泥”也看得出,譬如“痞”和“京贫”。

结果:“不读或者少读中国书”,包括四九年后的文史哲。“我看中国书时,总觉得就沉静下去,与实人生离开”“中国书虽有劝人入世的话,也多是僵尸的乐观”,这些个毛病,从四九年到现在的文章,一应俱全。都问原因在哪里,其实每个人都是原因之一。润了的海外论坛,华夏文摘,文学城,留园网,约克论坛,几篇能够排得进“不读或少读中国书”的书单里?清末民初的文章叫写,网以前的文章叫瞎写。博客,就是个扯。自己,不是扯得个稀里糊涂吗?原因在哪?

在写汉语文章的仍是只懂汉语的人,或会用翻译软件的人;在香蕉人还不成气候;在还没出现张爱玲那样质量的文学家。

用汉语搞科学不行,做文学还是可以的”。这话,信它个鬼。无奈,只落下个用汉语瞎扯了。